新北文化行旅工作坊─用設計,為旅行帶來新意!

在幅員遼闊、文化與族群琳瑯滿目的新北市,許多單位都以「走讀」與「行旅」為媒介,邀請民眾用最有身體感的方式穿梭路途風景,聆聽這座城市的故事,感受這座城市的美麗與哀愁。 在年復一年的走讀活動之中,我們也思考著:在旅行成為敲響旅人療癒身心的頌缽時,有沒有什麼環節能夠優化,讓旅人有更好的旅行體驗?有沒有什麼資源的產出能夠透過設計的介入,更永續地在旅途之中陪伴著旅人呢? 於是,新北文化行旅工作坊 誕生了!我們邀請擅長帶領服務設計課程的品牌體驗顧問擔任此次工作坊的引導師,率領新北平面、產品、服務、工業、社會設計師等專業講師群,他們期待透過設計,成為改變城市風景的種子。 如果你對 旅行 充滿熱情,對 新北文化富含情感,對於用 設計改變生活有盼望,你就是我們要找的軍師夥伴,千萬不要錯過這次活動了! ☞ 報名網址|https://tinyurl.com/culturetravel ☞ 報名人數|限額24名,額滿為止 ☞ 資格限制|18歲以上 ,對於新北文化行旅充滿熱情的你 ☞ 上課地點| 府中15 六樓 ☞ 活動日期|2022/04/24(日) + 2022/05/01(日) 9:30至17:30。報名學員需兩日全程參與,活動均提供午餐。 ☞ 主辦單位| 新北市文化基金會 New Taipei City Culture Foundation ☞ 合作單位| 新北市文化局 、 臺灣產物保險文教基金會 、廣達文教基金會 、康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 ❝ 配合政府防疫政策,如課程有任何異動,將公告於粉專及寄信至學員信箱,敬請留意!❞  

在東北角擁抱海洋:移居,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移居到海邊的小漁村、開一間傍海的咖啡店,是不少人有過的夢想,但實際做到,需要經歷多少考驗? 定居東北角瑞芳的余孟怡,和我們分享她為何在這幾年褪去台北室內設計師的身份,成為融入鼻頭漁村的潛水教練;又是如何在大量外帶飲料需求的觀光區,堅持營運拒用一次性外帶杯的環保咖啡店。 喜歡海,所以走進海 坐在擺設講究的鼻頭一號咖啡店,余孟怡望向落地窗外的海,瞇眼微笑,神韻好似日劇《海灘男孩》的廣末涼子。清秀外貌下的手臂,烙著畫風暗黑的刺青,圖案是一隻勾著船錨、手拿骷顱頭,面容碎裂的人魚。 「我們工作常下水,刺青容易掉色,剛好去年腳受傷不能碰水,就趕快跑去刺了。」 黑直髮,寬鬆的灰色T恤,耳垂的銀色圓環和鼻釘隨著說話閃爍,當地人稱「小余」的余孟怡,給人第一印象是很有個性的女生。她笑談,以前的夢想是開一間裡面全是骷顱頭的店,如今的她,卻成為潛水店和咖啡店的老闆。 開店起因,自然與她的喜好相關。但為什麼選擇落腳瑞芳鼻頭?為什麼開潛水店後又開咖啡店?余孟怡從九年前的淨灘談起。 從小在紐西蘭求學的余孟怡,深受當地環境教育啟蒙,喜歡大海的她,回台灣後經常去基隆外木山曬太陽,卻總感到惋惜:「我們的海真的很美,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多垃圾。」所以她和先生挽起袖子,每週自備垃圾袋到海邊淨灘。 如果沒去過東北角,可能無法想像這條海岸線的垃圾之多。綠色和平調查,東北角沿海受到洋流和季風影響,導致來自世界各地的海洋垃圾不斷被沖上岸;黑潮基金會研究更指出,深澳岬角的海漂垃圾密度高居全球第三。 因為住在台北,余孟怡和先生週末的淨灘路線,經常沿著東北角海岸線移動。一次他們在貢寮龍洞灣淨灘時,看見有人在上潛水課,在旁看出興趣,就加入學習潛水的行列。 「開始潛水後就開啟不一樣的大門了,平常我們只看到陸地上的垃圾,沒看見水下的垃圾。」 潛下水,余孟怡發現原來海不是電影裡的一片蔚藍,除了海底生物,還有很多無法分解的廢棄物。於是她走入淨海的領域,把水下垃圾撈上岸,甚至為此考取潛水教練的證照。 她開始招募潛伴淨海。但籌組過程經歷重重挫折,最終她和先生決定在鄰近龍洞灣的瑞芳鼻頭角成立潛水店,培育更多淨海的種子,「學員是一張白紙,潛水教學可以讓他明白我們的海洋發生什麼事。」 定居鼻頭漁村的契機 有人質疑,潛水不也是在消費海洋嗎?為此,余孟怡投入大量的人力時間和金錢,將環保理念落實在潛水工作。 她的潛水店除了使用環保杯和餐具、購買對海洋無害的衛生用品,每年一定會組織五至六次東北角淨海活動。 幾年的淨灘與淨海,讓他們得到不少鼻頭在地人的認可,對社區來說,余孟怡夫妻不是「來開潛水店的台北人」,更是積極維護漁村環境的夥伴。後來甚至有小吃店主動提供食物,讓淨海的潛水志工上岸可以喝到熱騰騰的米粉湯。 「真正覺得自己融入社區,是居民邀請我們一起扛轎的時候。那是這裡媽祖廟很重要的活動,當時我就覺得自己是在地人,是鼻頭漁村的人了。」 與居民的長年互動,為他們打下在地支持的網絡,也讓余孟怡夫妻決定改變每週往返台北與瑞芳的雙城生活,移居鼻頭漁港。 如何將環保落實在咖啡店 結束台北的室內設計工作、搬到瑞芳的漁村,首要面對的是生計問題。東北角不像墾丁、小琉球這些海域,四季都可以辦水上活動,東北季風一起,當地的潛水店就必須休息。 「就算想做更多環保的宣導,我們還是得生活。」幾經考量,余孟怡和先生決定善用房子面海的好景觀,開一間可以看海的咖啡店。 咖啡店讓余孟怡充分發揮室內設計的專長,她運用許多回收材料製作傢俱,也不忘在店裡融入海洋保育的倡議。 咖啡店一隅的小丑魚復育缸,是與海魚基金會合作的復育計畫,教育性質的觀賞缸,可以讓客人了解過度捕撈小丑魚對海洋生態造成的威脅。推開門映入眼簾的牆面塗鴉,更是直接地呈現海龜受垃圾所苦的情況。 投入餐飲業,必須思考如何堅持自己長期倡議的環保,店裡以付押金租環保杯的方式,解決外帶飲料的需求。 然而租借環保杯不如預期順利,鼻頭是觀光區,很多客人想外帶飲料走鼻頭角步道,不想繞回來歸還杯子退押金,「前半年真的是一直把錢往外推,常思考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還好撐過第一年,咖啡店開始留下認同理念的回頭客,余孟怡也著手開發有鼻頭特色的小點心,造型可愛的軟絲雞蛋糕成為網美打卡的熱門食物,假日多了不少衝著雞蛋糕來的客人。 咖啡店的成功,除了歸功飲食和空間設計,面海景致也是吸引客源的因素。有人好奇余孟怡夫妻為什麼可以租到鼻頭海景第一排、最靠近海的那間房子,其實幾年前潛水店選址時,屋主無意釋出,經過多年淨灘淨海被在地人熟知後,屋主才將他們視為承租的第一人選。這當中除了運氣,更重要的是在地耕耘。 移居是漸進的過程 近年島內移民、地方創生盛行,都市不再是安身立命的唯一選項,移居到自己喜歡的地方創業開店,成了不少人努力的目標。這不僅需要足夠的資本和技術,還得檢視自己想做什麼、能為社區做什麼,以及如何融入在地。 細心的余孟怡觀察到,鼻頭漁村的小吃店依賴觀光生意,所以她的咖啡店不賣正餐,總是推薦想用餐的客人到附近小吃店,吃飽再來喝咖啡,有錢大家賺。 她也分享自己和鼻頭社區的互動,與從事室內設計工作有幾分相似。以前她為業主裝潢時,必須時常安撫業主的左右鄰居,如今她也以同樣的態度和社區鄰里交陪,與居民相處融洽的她,甚至還曾居中協調其他潛水店與在地居民的糾紛。 從喜歡海、以海為生,最後落腳在海邊的漁村,余孟怡移居東北角的漸進過程,當然也不總是這麼浪漫。淨灘、淨海是沒有終點的苦行,長時間潛水造成的濕寒體質,更是女性投身大海帶來的後座力。 但神奇的是,身處潮濕的鼻頭角,坐在店裡卻讓人感到輕盈。或許這裡的舒適溫暖,是因為余孟怡以自身的態度,向我們體現她如何在鼻頭一號咖啡店以另一種方式,溫柔地擁抱這片海洋。

「望你早歸-新北市經典音樂演奏會」圓滿落幕

「望你早歸-新北市經典音樂演奏會」圓滿落幕

從前的台北縣到現今新北市,留有許多膾炙人口的歌謠。為了讓民眾認識更多屬於新北的在地樂曲,財團法人新北市文化基金會與國立台灣藝術大學音樂系共同舉辦「望你早歸-新北市經典音樂演奏會」,5月1日晚間在新北市政府多功能集會堂盛大舉辦,吸引許多愛好音樂的市民朋友共襄盛舉。 這場音樂會以代表新北的歌謠為主題,由台藝大弦樂團演出,演奏曲目包含大家耳熟能詳的《淡水暮色》、《望你早歸》,也有《流浪到淡水》、《一樣的月光》等不分世代都朗朗上口的經典歌謠。選曲的考量除了要創作者生於新北,只要是能反映新北地景特色、傳唱度高的歌曲,也一併收入這次的演奏曲目。 台藝大弦樂團精彩演奏   女高音凌孟汶演唱《望你早歸》 公廣集團董事長、同時也是知名演奏家陳郁秀致詞時肯定新北市長侯友宜、新北市文化基金會對在地音樂的支持。 公廣集團董事長、同時也是知名演奏家陳郁秀致詞時肯定新北市長侯友宜、新北市文化基金會對在地音樂的支持,陳郁秀也特別強調:「我們一定要讓新北市的市民非常驕傲,走到哪裡都聽得見自己的歌。」期許從新北市開始,全台灣所有縣市,都能收集如同「媽媽的手路菜」般親切又朗朗上口的在地經典樂曲。新北市文化基金會執行長林芥佑特別感謝鴻海教育基金會的贊助,也謝謝白鷺鷥文教基金會、台藝大音樂系對新北在地音樂的支持與推廣。 本次音樂會演奏曲目,未來收錄至新北市文化基金會發行的《新北心戀曲》室內樂專輯,專輯公開前夕,特別舉辦這場中大型音樂會,讓民眾搶先欣賞弦樂團演奏的版本。此外,台藝大音樂系將在5月7日、5月8日兩天的下午至新北捷運淡海輕軌舉辦快閃活動,屆時將於車廂及漁人碼頭站、紅樹林站月台演奏《流浪到淡水》、《阮若打開心內的門窗》等新北經典歌謠,歡迎民眾這兩天安排淡海輕軌小旅行,或許會出其不意地遇見現場演奏的驚喜。 台藝大弦樂團帶來精彩的演奏 >>新北經典音樂推廣計畫成果專刊

新北市文化基金會攜手台藝大 重新演繹「屬於新北的歌」

新北市文化基金會攜手台藝大 重新演繹「屬於新北的歌」

「淡水黃昏帶詩意,夜霧罩四邊。」台語歌王洪一峰唱出淡水暮色的餘韻,譜下傳唱半世紀的旋律。寫下《望你早歸》的楊三郎、以《台灣舞曲》揚名國際的江文也,分別出身永和與三芝。這些音樂作品不只生於新北,也唱出新北的城市特色。 為了讓更多民眾認識屬於新北的歌謠,財團法人新北市文化基金會與國立台灣藝術大學音樂系共同舉辦「屬於新北的歌:新北市歌謠編曲比賽」,鼓勵年輕音樂家以銅管五重奏、弦樂四重奏、人聲的編制,將代表新北市的台語老歌重新改編。指定曲目包含《淡水暮色》等五首經典歌謠,經過兩個月的徵選,從十六件參賽作品選出前三名,依序為盧易之、薛世詣、洪郁閎,優勝三名為吳尚謙、李婉菁、黃佩芬。 台藝大學生演奏改編成爵士樂版本的《淡水暮色》銅管五重奏,編曲者薛世詣。 4月28日在台藝大舉行的頒獎典禮暨音樂會,公廣集團董事長、同時也是知名演奏家陳郁秀致詞時肯定台藝大音樂系的用心與專業,也期許未來台灣每個城市都能收集如同「媽媽的手路菜」般親切又朗朗上口的在地經典樂曲。新北市文化基金會執行長林芥佑特別感謝鴻海教育基金會的贊助,也謝謝白鷺鷥文教基金會、台藝大音樂系對新北在地音樂的支持與推廣。 與會貴賓與得獎者合影(由左至右:優選得獎者李婉菁、台藝大音樂系主任孫巧玲、優選得獎者黃佩芬、第三名得獎者洪郁閎、第一名得獎者盧易之、新北市文化基金會執行長林芥佑、公廣集團董事長陳郁秀、第二名得獎者薛世詣、優選得獎者吳尚謙、台藝大教務長宋璽德、台藝大表藝學院院長曾照薰)。 4月28日於國立台灣藝術大學音樂系舉辦「屬於新北的歌:新北市歌謠編曲比賽」頒獎典禮,鼓勵年輕音樂家將代表新北市的歌曲重新改編。 任教於輔大音樂系的得獎者李婉菁感性表示,編曲過程她找到原創者的親筆手稿,見到當時音樂創作者工整的五線譜記譜,清晰標明的樂句、附點、休止符等等,內心十分感動。首次參加編曲比賽就獲得亞軍的台藝大學生薛世詣,將《淡水暮色》以爵士樂重新演繹,是這次唯一以銅管五重奏參賽的編曲者,令評審耳目一新。 對這些新北歌謠有興趣的朋友,5月1日晚上七點半,在新北市政府三樓多功能集會堂,將舉辦「望你早歸:新北市經典音樂演奏會」,除了再次演出比賽前三名的得獎作品,台藝大弦樂團更將重新演繹《流浪到淡水》、《一樣的月光》等數首代表新北的經典歌謠,索票資訊請洽:財團法人新北市文化基金會宋小姐(02-2965-1172)。 >>新北經典音樂推廣計畫成果專刊

《我沒有談的那場戀愛》電影特映會 新北暖心登場

《我沒有談的那場戀愛》電影特映會 新北暖心登場

新北市長期力挺影視產業,更大力支持國片,於昨日(3月24日)晚間舉辦《我沒有談的那場戀愛》電影包場特映會,邀約導演徐譽庭、導演許智彥與現場約150位觀眾,齊聚觀賞這部有著「療傷電影」美譽的佳片,跟隨劇中主角一起喜怒哀樂。 新北市力挺國片 創造友善拍片環境 在為活動致詞時,新北市副市長謝政達分享,新北市政府持續努力為影視界提供服務,在民國100年9月設立「新北市協助影視拍攝與發展中心」,持續服務許多影視團隊到新北市拍片,「我們相信這樣的腳步會繼續走下去,讓新北市無論是觀光景點或是街頭魅力角落都能夠入境,透過影像傳播,讓新北市不僅在台灣創造更高知名度,也能讓全世界都知道新北市!」 緊接著執導本片的導演許智彥特別提及,在影片拍攝過程中新北市政府協拍中心提供眾多協助,另一位導演徐譽庭則感性地分享,「這是我從事編劇、導演多年以來,第一次有政府單位這樣支持一部國片,感謝新北市政府的支持、邀請新北市同仁欣賞!」 身為本次活動的主辦單位,財團法人新北市文化基金會副董事長兼執行長林芥佑說明,特映會的舉辦除了支持國片,也特別邀請新北市政府的志工們包括社會局、教育局、文化局、板橋府中15場館、體育處等志工共同觀影,未來持續為新北市提升文化品質。 新北市副市長謝政達(右起)、導演許智彥、導演徐譽庭與新北市文化基金會副董事長兼執行長林芥佑出席特映會,用行動支持國片。 賞電影添素養 深化影像教育 本片是由徐譽庭與許智彥兩位導演執導,描繪「寫實甜蜜」的愛情故事,帶領大家進入戀愛中的喜怒哀樂。電影中匯聚吳慷仁、艾怡良、傅孟柏、9m88的精采互動,演員們敬業地為戲增胖、扮醜,劇情從「臉書的封鎖名單」為起點展開,探討臉書用戶封鎖一個人的各種心理層面,導演徐譽庭也藉由影片展現自己的愛情哲學:「不如好好分手,才能好好再愛!」 本次的電影包場特映會由財團法人新北市文化基金會主辦,去(109)年11月也曾舉辦《本來面目》聖嚴法師紀實電影特映會活動,基金會表示未來將持續舉辦影像教育推廣等相關活動,擴大市民參與多元影視活動的機會,帶給民眾各種不同的藝文饗宴。

酸屋Acid House:在死巷鑿出藝術基地的入口

走出捷運頂溪站,眼前是人車鼎沸的永和路二段。光怪陸離的都市物語,往往發生在城市的隙縫,那裂隙如同永和路二段兩側蔓延地一條條彎曲交錯的巷弄。初次鑽進永和的人,很容易在裡面迷失方向,台藝大碩士陳孝齊創立的藝術基地「酸屋Acid House」,就坐落在永和一條沒有出口的死巷裡。這裡不是街道的盡頭,是城市烏托邦的入口。 「酸屋Acid House」共同營運人陳孝齊(左)、李敏如(右)。  圖片來源:本文圖片皆為何澧熙攝。 從共居公寓到創作基地 「我第一次到酸屋的時候就覺得,天啊,這個地方是拿來拍片的嗎,怎麼會有人住在這種空間。」 李敏如收起桌上剛吃完的泡麵紙碗,生動地描述四年前第一次走進酸屋的感受。現在的她是酸屋的共同負責人,和伴侶陳孝齊一同在這裡創作、展演許多行為藝術作品。 多數人第一次走進酸屋,大抵都是這種感覺:好像拍片的場景。酸屋一樓是電影放映空間,樓上每個房間都像早期港片主角的臥室,拼貼出性格鮮明、低成本卻不粗糙的生活質地。 酸屋的成員修繕壁癌時,將牆壁鑿出山峰的弧線,重新命名為「壁崖」。 讀視覺藝術出身的李敏如,習慣收集可能成為作品的各式材料;喜歡古董的陳孝齊,留有褪色的復古檯燈、沒有五官的木造佛像。有年代的、未完成的,這些存在酸屋的物件,讓整個空間處於某種時空不穩定的迷幻感,在此路不通的死巷裡,築出一隅沒有邊界的烏托邦。 成為藝術展演空間之前,酸屋是陳孝齊的租屋處,當時他與幾個台藝大同學分租房子,考量租金便宜、鄰近台北市的藝文空間,最終落腳在永和一條死巷內。 藝術創作的靈感往往來自生活的啟發,談起後來酸屋從共居公寓,轉變為展演與藝術創作的聚點,陳孝齊認為是屋子本身的魅力,讓酸屋成為如今的樣貌。 酸屋的格局是台灣典型的店屋,一樓半開放空間可以當店面,臥室都在樓上,這樣的空間配置,讓住在裡面的人習慣使用一樓公共空間,自然地形成共居的生活感,「永和很多老屋都是這個狀態。不像租在公寓一層、那種三房一廳的格局,可能大家進到家裡,就是馬上回房間。」北漂多年的陳孝齊,對都市租房的生活型態提出觀察。 住進酸屋第二年,正好發生太陽花學運,許多走進現場的學生對時事懷有想法,酸屋一樓慢慢成為陳孝齊與朋友們交流的基地。人一多,靈感就來了,尾牙、市集、劇場、派對,幾個朋友開始運用這個空間,在這裡實驗各種藝術創作的可能。 這裡的人「很酸」 為什麼叫酸屋?這是從陳孝齊早年構思的展演計畫名稱演變而來,最近他為這個名字想到一個更好的詮釋:酸Acid是「Art can into dailiness」的縮寫,藝術可以進入日常性。 李敏如在旁補充,酸很符合這個場域的氣質,因為這裡的人講話很「酸」,就是一群酸民,「大家交流的態度是很酸的,但那種酸不是攻擊,是可以聊藝術的那種。」 早年酸屋成員剛畢業,經常在有限的成本下做展覽和表演,比如舉辦電子音樂派對時,有人現場剃頭,有人在身上寫書法,陳孝齊笑稱這樣實驗性的臨場行為「很土炮」,李敏如則直言,「我覺得這種精神很可貴,沒有什麼資源,還是繼續做。」 除了自嘲的窮酸,藝術創作者才懂的酸,也包藏各種生活況味:心酸、辛酸,苦盡甘來的酸甜,有苦難言的酸澀。 酸屋的成員經常在有限的成本下做展覽和表演,他們自嘲每人都很酸。 談起近年陳孝齊和李敏如發表最酸的創作,應該是行為藝術作品〈身體自助餐〉,這場全裸的展演,他們以Google語音唸出PTT鄉民對兩人的嘲諷留言,將這些充滿攻擊性的文字投影在自己身上,李敏如全程含著麥克風回應,陳孝齊舉起音箱將聲音放送出來。 「舉超久,手超酸。」 「整場大概快一小時,留言滿多的。」 這些網路的嘲諷留言來自兩人過去一場裸體展演計畫,因為華山草原分屍案,他們成為被網友肉搜攻擊的對象。 當時李敏如想發表一篇文章,告訴大家「我們不是在雜交」,但又覺得這麼做只會讓網友更興奮,沈澱後決定以這場展演,呈現被輿論攻擊時,很想說些什麼又說不清楚的「卡住」感。 生活在老屋的現實 除了行為藝術,陳孝齊和李敏如也嘗試不少噪音表演,玩一些手作的電子樂。 酸屋曾經在四周都是鐵皮屋頂的天台,舉辦聲控派對和酒吧,也曾舉辦DJ講座,交流完技術性的提問後,把DJ台放到空間中央,讓參加者圍成圈擺動、觀察DJ怎麼放音樂,形成派對與授課同步並行的奇妙場域。 然而,座落在隔音不佳的巷弄老屋,讓他們不只遇過陌生人進門上樓抗議,也曾長期接到鄰居半夜的騷擾電話。陳孝齊想了一下,緩緩的說,「這裡跟大稻埕、寶藏巖那些規劃過的藝術聚落太不一樣。」 有段時間,陳孝齊和李敏如把酸屋所有房間都租出去,兩人就睡在頂樓夾層的小空間。這個空間過去被房東當作堆放雜物的倉庫,陳孝齊整理後恢復樓中樓的格局,即便裡面有些陰暗潮濕、隨時可能撞到頭,置身於此仍有種奇異的錯覺,彷彿走進卡通《小飛俠》溫蒂的閣樓房間,給人溫暖的安定感。 陳孝齊這幾年在整理酸屋的過程中,慢慢賦予這棟房屋靈魂。 陳孝齊盤腿坐在閣樓的彩色地毯上,興奮地說著,不覺得這裡很像小時候的秘密基地嗎?這時的他,就像飛進溫蒂房間的彼得潘,手指向每個角落、每個收藏品,都是他這幾年重整後重現的樣貌。原來空間錯置的迷幻感,是因為陳孝齊在這幾年整理酸屋的過程,慢慢賦予這棟房屋靈魂。 「這裡就是破舊,但很有生命力。」 永和的生命力 除了老屋的空間重整,酸屋的生命力,也與永和這座城市的生活氣息密不可分。儘管永和與台北市僅一橋之隔,經常往返雙北的陳孝齊卻觀察到,永和的城市地景,和台北有著巨大差異。 「大家不是都會說中和、永和是迷宮嗎,他反映的就是早期都市規劃失敗這件事。」 1955年政府公告永和都市計畫,當時的設計者以10年前永和的人口成長率推估,將永和規劃成仿造英國郊區的花園城市。然而,後來的永和擠進20多萬人,成為全台灣人口密度最高的區域,原本規劃可以通行在公園綠地間的馬路,成為如今看來不規則的羊腸小徑。 陳孝齊認為,城市空間腹地狹小,影響了永和的生活節奏,相較新北其他區域,永和整體感覺更急躁。這樣的環境,讓陳孝齊和李敏如養成走路散步和整理家務的習慣,透過慢下來,思考創作的靈感。 福和橋下是全台規模最大的跳蚤市場,也是陳孝齊尋找靈感的秘密基地;李敏如喜歡在河堤散步,從中正橋走到永福橋,「散步的時候會看到一些奇妙的事,看過有人圈地種菜,這在市區很少見。」 雖然現在的永和沒有成為都市規劃者想像中的花園城市,卻也因此造就了迷宮般獨特的城市景觀,隱身在彎曲巷弄裡的老舊房屋,間接提供相對友善的租屋市場,成為外來年輕人築夢的沃土。就像當年從台中北上求學的陳孝齊,最終在永和結識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同將腦海的奇思妙想化為實際的展演。 「永和的生命力滿強烈的。」陳孝齊說著,推開閣樓的門,走向堆滿雜物的天台。 這句話似乎也在說他自己。即便有過許多豐富的展演與創作經驗,藝術家身份之外的陳孝齊和李敏如,還是得時常去不同地方打工,才能維持酸屋的穩定支出,補貼長期從事藝術創作的收入。 屋頂裂隙,竄出的樹枝和雜草。生活在此路不通的巷子,只要不放棄對生活及藝術的感知,也能為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做的事,鑿出另一個入口,直面地向前,實踐對理想的探求與渴望。 作者:宋家瑜 (本文同步刊載於天下獨立評論)